两个同样骄傲疯狂的人,在一瞬间确认了彼此的心意。
你要走到尽头。我要走到尽头。
你不会退。我也不会退。
既如此,那便走,走到无人能再同行处,走到大道尽头,诸天万界皆在脚下。
然后,痛快一战!
他们是道途之上,此生唯一能配得上彼此的对手,亦是,
唯一的知己。
“啊……”云煌端着酒盏,忽然觉得体内沉寂多年的血液都躁动起来,亿万年来从未有过的激荡,席卷全身。
他垂眸看着杯中澄澈的酒液,酒面上倒映着他的金瞳,也倒映着对面那道玄色的身影。
而在无人能见的万道起点、法则的源头之上,一尊散发着恐怖波动的法相缓缓睁开了眼眸。
兴奋的战意正在苏醒。
万古之前,他已走得太远。远到身后无人,远到诸天俯首,“对手”二字已经成了奢侈。
如今,云擎来了。他带着新生的凌霄帝道,锋芒毕露、不肯退让,然后坐在他面前问他吃不吃糕。
荒唐,却又有趣得很。
“兄长。”云煌端起酒盏。
云擎侧眸。
“你最好走快些,本君可不会等太久。”
云擎抬眸,与他对视。重瞳之中笑意温和,却也有同样的锋芒一闪而过。
“放心,我会追上来的。”
云擎笑了笑,举盏。
云煌微微一顿,随即与他轻轻一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