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气漫卷，神光如潮，就这么自他眼前滚滚而过。
云擎有些怔愣。而也就是这一瞬，风从水面吹来，凤鸾香车上的云绡轻轻扬起。
仅是转瞬的一瞥，云擎看清了立于辇驾前方的人。
杏黄霓裳、日月纹章、金翠辉映、额心一点神纹似大日初升，偏偏一双凤眸淡淡遥望渭水，似是怅然忧伤。
云擎的瞳孔微微放大，被眼前仙景冲击得本能震撼。脑海中所有辞藻尽数排空，唯独余下那一阙千古绝赋，自动在心间回响：
披罗衣之璀粲兮，珥瑶碧之华琚；戴金翠之首饰兮，缀明珠以耀躯；践远游之文履，曳雾绡之轻裾；芳泽无加兮，铅华弗御。
“翩若惊鸿，婉若游龙。”
“荣曜秋菊，华茂春松。”
“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，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——”
“《洛神赋》”
眼前风华，无一不符。
清朗的少年嗓音，低低回荡在渭水晚风之中，云擎并没意识到自己念出了声。
当他最后一个字落下，鸾凤香车已经沿着渭水驶远，只余漫天霞光还未完全消散。
本来，是已经驶出很远。
但此时的云擎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方才那一番低声吟诵，在这般修为通天彻地的仙家耳中，和站在人家耳边念没什么区别。
凤辇之内，云姒执茶盏的手，忽然一顿。
原本已经收回的目光，重新抬起。她隔着重重云绡、数里渭水，准确无误地落在岸边那道年轻身影上。
云姒身旁侍女立刻察觉，眉目一寒。
一个凡人，竟然敢言行无状，妄评女君。
“放肆！”
“蝼蚁无礼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