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温热,云擎轻轻握住云姒的指尖,清澈的眸光担忧地注视着云姒的眼睛,似乎想确认什么。
“夫人,是不是哪里难受?”
云姒垂眸,看着自己被少年小心翼翼握住的手,忽然展颜,一抬手,“啪”,一个脑瓜崩弹在他脑门上。
“哎。”
云擎捂住额头,倒也不疼。
“本君是在为你操心,想到哪去了?”云姒看着他又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你呀……”
云擎眸光弯弯,见姒夫人如此,终于悄悄放下心来。
心病难医,姒夫人的精神状态,在云擎看来很不好。
但她身旁,无人注意到这一点。
很久以前,在原来的世界,庆耘还很小。
他所谓的“孤儿院”,其实并不像后来那些正规的福利机构,那只是一个偏远落后的乡村里,一位孤寡老人自己撑起来的“家”。
老奶奶不识多少字,只剩些年轻时攒下来的微薄积蓄。她很喜欢捡孩子,路边被丢下没人要的,爹娘走了的等等,只要看见了就带回去。
于是,一座并不正规的乡村孤儿院,就这么诞生了。
村里人都说这老婆子有疯病。
有时候她很清醒,会给孩子们缝衣服、熬粥。会把仅剩的一个鸡蛋藏起来,偷偷塞给生病的庆耘。
但有些时候,或者说更多时候,她会突然陷入莫名的恐慌中,惊恐不安地大喊大叫,觉得有人要抢走她的孩子,失控时抓伤身边的人,醒来后又毫无记忆。
那时周围没人懂所谓的精神鉴定、就医诊疗,大家只说老太太疯了,没几年活头了。
庆耘却隐隐明白,院长奶奶大概是病了,那是病痛缠身的身不由己。
所以每次她神志错乱、情绪不稳之时,小小的孩童总会主动走过去抱住她安抚。
“奶奶,是我。你看看我,我一直都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