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嘎吱——”
沉重的朱漆木门被缓缓拉开。
清晨熹微的阳光顺着门缝倾泻而入,在地砖上拉出一道笔直的亮线。
李愔顶着一头有些凌乱的长发,揉了揉酸涩发胀的眼睛。
门外,站着一个小小的人儿。
小兕子今天穿了一身嫩黄色的襦裙,像是一朵刚抽芽的小迎春花。
但此刻,这朵小迎春花却被压弯了腰。
因为她的背上,正背着一个对她来说硕大无比的锦缎包袱。
包袱的体积几乎比她整个人还要宽出一圈,勒得她小脸通红,气喘吁吁。
远远看去,简直就像是一只背着重壳的小乌龟。
在她的身后,还跟着四五个满脸焦急的宫女和太监扶着包袱。
“六兄!”
看到大门打开,兕子那双因为昨天的哭泣还有些红肿的眼睛,瞬间迸发出惊人的亮光。
她献宝似的往前挪了两步,沉重的包袱压得她打了个趔趄。
李愔赶紧眼疾手快地托住包袱底,顺势将它接了过来。
“嘶——”
包袱入手,李愔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好家伙,这重量,起码有十几斤!
这四岁的小丫头片子,到底是装了多少东西在里面?难为她一路从晋阳宫给背了过来。
“六兄,兕子把东西都带来了!”
小丫头顾不上擦额头上的汗珠,小手死死拽着李愔的袖子,声音压得低低的,做贼一样左顾右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