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乐公主却仿佛没有听到兕子的呼唤。
她的目光,越过了满头大汗的李愔,越过了满地乱跑的兕子。
死死地定格在了房间正中央的那尊木雕上。
太像了。
哪怕隔着一段距离,哪怕那尊人像散发着金丝楠木特有的色泽。
但在长乐公主的眼里,那分明就是活生生的母亲!
温婉的眉眼,端庄的站姿,还有那身月白色的流云纹常服,一切的一切,都完美契合了她记忆深处最柔软的那个角落。
长乐公主迈开沉重的脚步,跨过门槛。
一步。
两步。
她走得很慢,仿佛每迈出一步,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。
“长……长乐皇姐”
李愔硬着头皮迎了上去,试图挡在木雕的前面。
他脸上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,额头上的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“皇姐怎么突然来了?弟弟这院子里乱得很,还没来得及收拾……”
“让开。”
长乐公主甚至没有看他一眼。
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。
李愔咽了一口唾沫,只能无奈乖乖地退到了一边。
他现在只能在心里疯狂祈祷,祈祷母后一定要稳住,千万别在这个时候眨眼睛什么的。
长乐公主走到了木雕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