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,渐渐笼罩了长安城。
凝云殿的偏殿里,烛火摇曳。
大唐最尊贵的帝王,就这样坐在粗糙的木椅上,紧紧握着一具木雕的手,絮絮叨叨地诉说着这一年来的相思与苦楚。
而在凝云殿后方的一处简陋柴房里。
堂堂蜀王殿下,大唐的六皇子。
此刻只能委屈巴巴地蜷缩在一张铺着干草的硬板床上,欲哭无泪地盯着漆黑的屋顶发呆。
此时的李愔还不知道。
自己今晚的退让,即将给明天的大唐朝堂,带来一场何等毁天灭地的超级大地震。
第二天清晨。
天刚蒙蒙亮。
太极殿外,文武百官已经穿戴整齐,手持玉笏,恭恭敬敬地站在广场上等待早朝。
然而,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太阳都已经升起老高了。
那扇紧闭的两仪殿大门,却始终没有打开。
大殿内的龙椅上,更是空空如也,不见那位天可汗的踪影。
就在长孙无忌、房玄龄等重臣焦急万分,以为陛下病情再次恶化,准备强闯甘露殿的时候。
太监总管王恩,满头大汗地从后宫的方向跑了过来。
他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。
站在高高的丹陛之上,王恩用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颤抖声音。
向全天下的文武百官,宣布了一个足以载入史册的荒唐决定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