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李承乾挥了挥手。
丝竹声戛然而止,舞姬们如蒙大赦般迅速退下。
大殿的大门也被太监从外面紧紧闭上。
偌大的殿内,瞬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“六弟啊。”
李承乾端起一杯西域蒲桃酒,轻轻晃动着,目光幽幽地盯着李愔。
“这段时间,你可是让为兄,甚至让满朝文武,都刮目相看啊。”
“万世功德碑,兵不血刃解了关中流民之困。”
“皇家书局的筹建,更是让父皇对你赞不绝口,直言你有治国之大才。”
李承乾的声音越来越冷,带着毫不掩饰的试探与杀机。
“六弟才华横溢,立下如此盖世奇功,为兄十分好奇,不知六弟的心中……可有什么宏图大志?”
“或者说,六弟对这东宫的储君之位,对那张高高在上的龙椅……可有想法?”
图穷匕见!
话音刚落,大殿帷幔后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甲片碰撞声。
气氛紧绷到了极点,仿佛一根拉满的弓弦,随时都会崩断。
然而。
面对这近乎逼问的生死试探。
李愔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惶恐,也没有急着下跪表忠心。
他看着满脸紧张、眼底透着一丝疯狂的李承乾,突然笑了。
笑得无比灿烂,甚至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