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心头一紧,敏锐地察觉到了妻子的异样。
他转过头,凌厉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跟在后面进屋的李愔,怒斥道:“是不是这逆子又惹你生气了?朕这就抽他!”
“不关愔儿的事。”
长孙皇后轻轻摇了摇头,反手握住了李世民的大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“二郎,是高明的事情。”
听到“高明”这个名字,李世民微微一愣。
高明,是太子李承乾的表字。
“承乾?他怎么了?”李世民皱起眉头,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严厉,“是不是他又在东宫胡闹,行事有失储君的体统了?”
“二郎,你总是这样!”
长孙皇后的情绪突然变得有些激动,木制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。
“你只看到了他有没有失体统,你可曾真正关心过,他心里到底有多苦?!”
李世民呆住了。
他从未见过妻子用如此严厉、甚至带着质问的语气对自己说话。
长孙皇后深吸了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情绪。
她将昨夜李愔在东宫赴宴时的所见所闻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世民。
从那场杀机四伏的“鸿门宴”。
到李愔那番惊世骇俗的“咸鱼宣言”。
再到最后,堂堂大唐储君、那个在人前永远端庄守礼的太子,竟然抱着酒壶嚎啕大哭,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绝望地倾诉。
偏殿内,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只有炭火盆里偶尔发出的一声轻微的噼啪声。
李世民呆呆地站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