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愔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,闭着眼睛,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。
“六弟,你这日子过得,简直比天上的神仙还要快活啊。”
一道爽朗的笑声从院门外传来。
李愔睁开眼。
只见太子李承乾一身便装,手里提着两坛用泥封着的老酒,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。
自从那夜在东宫卸下心防、并在凝云殿见到了长孙皇后之后。
李承乾整个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他不再是那个总是紧绷着神经、患得患失的储君,而是变得宽和、自信,甚至多了几分飞扬的神采。
“皇兄,你堂堂太子殿下,怎么天天往我这破院子里跑?”
李愔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,连身子都没起。
“你这凝云殿若是破院子,那我那东宫岂不是成了茅草屋?”
李承乾笑着走上前,将两坛老酒放在石桌上。
“这可是西域进贡的最极品的蒲桃酒,父皇统共也就赏了我十坛。我特意拿了两坛来孝敬你。”
李承乾在石凳上坐下,看着李愔的眼神中,满是深深的敬佩。
“六弟,你这次可是立了不世之功啊!”
“外面的情况如何了?”李愔随口问道,其实心里早就有了底。
“疯了,全疯了!”
李承乾兴奋地拍着大腿。
“长安城的书生们,现在恨不得给父皇立长生牌位!那些世家大族的家主们,听说好几个都气得吐了血,卧床不起了。”
“父皇今日在早朝上,那是红光满面,意气风发。连魏征那老头,都破天荒地夸了父皇整整半个时辰!”
说到这里,李承乾压低了声音,凑近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