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凝云殿幽暗的内室内,轰然炸开。
长乐公主停止了哭泣。
她那双挂满泪珠的美眸瞪得滚圆,呆呆地看着李愔。
长孙皇后那木制的眉心,更是紧紧地拧在了一起。
“愔儿,你休要胡言乱语!”
长孙皇后厉声呵斥道,声音中透着前所未有的严厉。
“表兄妹结亲,亲上加亲,这自古有之,千百年来皆是如此,何来血脉诅咒一说?”
“自古有之,就是对的吗?”
李愔毫不退让。
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木榻前,目光直逼那尊金丝楠木雕。
“母后!古人不知天地之浩大,不知万物之精妙,留下了多少荒谬的规矩!”
“您若是不信,儿臣问您一个最简单的道理。”
李愔深吸了一口气,抛出了一个这个时代的人都能听懂的绝佳比喻。
“我大唐军中,为了培育最精良的战马,那些经验老到的马夫是如何做的?”
“他们绝不会让同一匹母马生下的兄妹马匹繁衍后代!”
“因为马夫们都知道,血缘越近,生下的小马驹就越是体弱多病,甚至生下来就是死胎、瞎眼、瘸腿!”
李愔的声音掷地有声,在大厅内不断回荡。
“战马尚且如此,何况是人?!”
这番话,如同锋利的刺刀,狠狠地扎进了在场两人的心头。
长孙皇后的木制身躯猛地一震。
她是何等聪慧的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