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太极殿内。
由于李世民正在后殿与兵部密议北伐的军情,今日的早朝,便交由太子李承乾代为监国主持。
朝堂上,百官肃立。
虽然只是日常的奏对,但气氛却显得有些沉闷。
临近岁末,各种繁杂的核算和礼部祭祀的安排,让大臣们争论不休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
钦天监的正使站了出来,手持笏板躬身禀报。
“今日乃是冬至,按照礼制,殿下需在辰时三刻,准时率领百官于太庙进行初祭。”
“微臣适才观看了殿外的日晷,又核对了滴漏,此刻距离辰时三刻,尚有半炷香的功夫。”
“请殿下移步偏殿稍歇,待时辰一到,微臣便鸣钟击鼓。”
按照以往的规矩。
时间的最终裁定权,都在钦天监的手里。
太子只需听从安排即可。
然而。
端坐在监国副座上的李承乾,却没有起身。
他神色淡然地端起面前的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。
随后,他慢条斯理地将手伸进了宽大的蟒袍内袋。
“叮。”
一声清脆的金属弹开声。
李承乾从怀中掏出了那块银色的机械怀表。
他低着头,目光平稳地落在那面精致的表盘上,看着那根细长的秒针,发出一声声规律的“滴答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