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愔拿起一串烤得金黄酥脆的羊肉串,递了过去。
李承乾没有接羊肉串。
他直接拍开酒坛的泥封,抓起坛子,仰起脖子,“咕咚咕咚”地灌了好几大口烈酒。
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,呛得他连连咳嗽。
“六弟,你不懂。”
李承乾放下酒坛,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李泰的事情,只是为兄心里的一道坎。”
“真正压得为兄喘不过气来的,是这大唐的江山,是那高高在上的储君之位。”
他叹了一口气,眼中满是迷茫与烦躁。
“父皇如日中天,北伐大捷,四海臣服。”
“可那些东宫的学士、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大儒呢?”
“他们每天就在孤的耳边嗡嗡作响!教孤读《论语》,读《春秋》!教孤要以德服人,要宽厚仁慈!”
李承乾越说越激动,猛地一拍石桌。
“可是六弟你看看,这天下的规矩,真的是靠仁义道德能守得住的吗?!”
“突厥人打过来的时候,跟我们讲仁义了吗?”
“李泰暗中招兵买马、想要置咱们于死地的时候,跟我们讲仁义了吗?!”
他死死地盯着李愔,眼中闪烁着一种离经叛道的光芒。
“为兄觉得,那些腐儒教的东西,全都是放屁!大唐要万国来朝,靠的不是德行,是刀剑!是绝对的武力!”
看着彻底陷入“反骨期”、疯狂吐槽儒家思想的李承乾。
李愔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他端起另一坛酒,陪着大哥猛灌了一大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