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愔的嘴角,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起来。
左边抽一下,右边抽一下。
他努力了半天。
终于,对着小兕子,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个比鬼哭还要难看一百倍的凄厉笑容。
“兕子啊……”
李愔的声音颤抖得仿佛在寒风中拉响的破二胡。
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牙缝里渗着血挤出来的。
“你……你可真是阿兄的……好、妹、妹、啊!!!”
听到这句“夸奖”。
小兕子完全没有听出其中的咬牙切齿。
小丫头反而开心地笑了起来。
那双大眼睛瞬间弯成了两道漂亮的月牙儿。
她高兴地挺起小胸脯,头顶的长兔耳朵也跟着得意地晃动着。
她一边像小鸡啄米一样“嗯嗯”地点着头,一边声音洪亮、无比自豪地大声回答道:
“嘻嘻!”
“那是当然啦!”
“兕子一直都是六兄最可爱、最听话的……好!妹!妹!呀!”
看着这只邀功请赏、满脸得意的“小粉兔子”。
李愔眼前一黑。
“噗通”一声,脑袋重新重重地砸回了绸缎引枕里。
他闭上眼睛,双眼流下两行悔恨的清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