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。
他李世民今日强行拒绝了群臣的请求，执意要把老六留在长安。
那满朝文武会怎么看他？
天下的读书人会怎么写他？
边关那些正在风雪中戍守、冻掉手脚的将士们，若是听到了这个消息，又会怎么想？
他们会说，大唐的皇帝是个极度自私自利的人。
放着一个拥有造物神技、能够拯救边疆的皇子不用，只为了将其留在身边贪图享乐。
他们会说，皇室根本不在乎边疆百姓的死活！
一己之私，凌驾于天下苍生之上！
这就是最狠毒的阳谋。
不给你留任何反驳的余地，直接用天下大义的泰山压顶之势，逼着你做出选择。
整个太极殿的气氛，压抑得让人快要发疯。
程咬金咬着牙，胡子都在抖动。
他猛地向前跨出半步，想要破口大骂。
但他还没开口，旁边的长孙无忌眼疾手快，一把死死地拽住了他的袖子，冲着他极其严厉地摇了摇头。
不能骂。
这个时候谁站出来替蜀王说话，谁就是“不顾边疆将士死活”的千古罪人。
连程咬金这种混世魔王，在天下大义面前，也只能被憋得双眼通红，硬生生地退了回去。
李世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局。
他看了一眼站在下方、脸色微微发白的李愔。
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痛苦与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