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了不到两个时辰。
天刚蒙蒙亮。
太监那尖锐的破锣嗓子,再次将他从短暂的浅睡中惊醒。
“殿下!该起身更衣了!早朝的时辰到了,百官们都在太极殿外候着您呢!”
“孤不去了!让孤再睡半个时辰!”
李承乾痛苦地用被子蒙住脑袋,发出了绝望的哀嚎。
但在太监们连拖带拽的死谏下,大唐太子只能像个提线木偶一般,行尸走肉地被架上了朝堂。
到了第五天。
李承乾的精神防线,终于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巨大裂痕。
他坐在御案前,手里握着朱批御笔。
可是那只手,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着。
一滴朱砂墨汁滴落在奏折上,犹如一滩触目惊心的鲜血。
“这皇帝……哪里是人干的活?”
“孤悔啊!孤真是瞎了眼啊!”
深夜里,李承乾看着眼前仿佛永远也批不完的折子小山,欲哭无泪。
曾几何时。
为了争夺这个可以坐在御案前指点江山的位置,他跟李泰明争暗斗,甚至夜不能寐。
他以为坐上这个位置,就能手握天下大权,享受万丈荣光。
李承乾抬起头,目光空洞地看着大殿前方那张空荡荡的金漆龙椅。
曾经,那是他梦寐以求、不惜和兄弟撕破脸皮也要争夺的至尊宝座。
可是现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