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说德文的男人显然被激怒了,声音更大了。
“还什么手续?我都是按照你们的规定办的!你们就是在找借口!”
此刻邮电局里,除了她们,还有几个来办事的军嫂和发信件的同志。
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争吵声吸引了目光,但没一个人听得懂那个高大男人在吼些什么。
杨丽红作为单据的保管人,脸色已经白了。
她急匆匆地从办公室里跑出来,焦急地问:
“怎么回事?怎么回事?”
可是周围的人七嘴八舌,谁也说不清楚。
一个工作人员结结巴巴地比划:
“他……他就是生气,说我们扣了他的货。”
“我没扣啊!”杨丽红急得快哭了。
她连忙转头,对身边的杨秀莲说:
“快,快去请岛上的王教授过来!只有他会翻译!”
“不行啊!”旁边立刻有人回话,“王教授今天去对岸的机械厂看新车床了,说是要明天才回来。”
明天?
黄花菜都凉了!
看着那个德国男人越来越愤怒,甚至开始用手捶桌子,杨丽红的头疼得像是要炸开。
她一把拉住杨秀莲,声音都带上了哭腔:
“秀莲,这个德国人叫汉斯,是东德那边派来跟进车床交易的代表。这批货里有很重要的零件样品,要是惹毛了他,这笔交易黄了,我……我就完了!”
杨秀莲也跟着满脸愁容,拍着她的背,“你先别急,别急啊……”
可这怎么能不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