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!”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,指着珍珠婶衣服襟口的一小片绣花:
“您这上面绣的是栀子花吗?哎呀,这针脚……也太细密了吧!这花样也别致,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绣花!”
她语气里的欣赏不带一丝一毫的虚假。
杨秀莲和马凤仙目瞪口呆。
那些等着看好戏的军嫂们,也全都傻眼了。
这……这是什么情况?
面对全大院最不好惹的炮仗,不躲不吵,反而……夸上了?
珍珠婶常年紧绷的刻薄线条,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。
她低头,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布褂子,又看了看襟口那朵自己闲来无事绣上去的栀子花。
最后她抬起眼,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,重新审视着面前这个笑得一脸真诚的年轻媳妇儿。
有点发懵。
她横行家属院这么多年,听惯了背后的议论和当面的争吵,还从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夸过。
而且夸的还是她最得意的手艺。
她板着脸,想维持自己不好惹的形象,可话一出口,气势就弱了三分。
“你……你这小丫头片子,眼睛倒是挺尖。”
她哼了一声,语气依旧生硬,但那股子咄咄逼人的火药味却莫名其妙地散了。
“好看什么好看!老婆子我随便做来穿穿的!”
嘴上虽然这么说,但她的手却下意识地抚了抚自己衣襟上那朵小小的栀子花绣样,动作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爱惜。
姜笙笙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。
“婶子,您可太谦虚了。”
她往前又凑近了一点,语气亲近自然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