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凌没有立刻回答金宝国的问题。
他从军装内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,食指按下开关,红色指示灯亮了起来。
然后他把录音笔搁在金宝国的病床边,退后半步,双手插兜,居高临下地看着病床上的人。
“金宝国,我给你一个机会。说出真相。”
金宝国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两圈,干裂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什……什么真相?我不懂你在说什么……”
战凌也没跟他废话。
右手从腰间抽出配枪,枪口抬起,稳稳顶在金宝国的额头上。
钢铁的凉意穿过皮肤,金宝国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那我换一种方式来问你,是谁让你动南子珩的?”
战凌的声音很轻,轻到不带半点情绪。
但他的眼睛冷冷的睥睨着金宝国,那里面的冷意比枪口更让人发怵。
这个人是真的会扣扳机。
金宝国太清楚了。
他本就不是军区里养尊处优的少爷兵,在部队混了那么多年,见过真正杀过人的眼神是什么样的。
所以一瞬间就认出战凌的眼神就是那种杀人的。
金宝国咳嗽了两声,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响。
他本来想扛住,但他现在躺在病床上,氧气罩套着脸,肺里的伤随时能要他的命。
他怕死。
他太怕死了。
刚从手术台上下来的时候,他听到医生跟护士小声议论,说他的肺受损了,七十二小时之内控制不住感染就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