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,陆寒宴的军靴踏上泥地,身姿颀长。
老头只看了一眼,便迅速收回视线,侧过身子把脸藏进阴影。
池盛将他的反应收入眼底,声音里带着嘲弄。
“老爷子,你别躲了,我知道你的身份。”
闻言,老头危险地眯起双眸。
“年轻人,我没躲。我一个老头子,大半夜遇到这么多拿枪的人,只是……心里害怕,你明白吗?”
“明白,当然明白。”
池盛说着,又靠近了些,故意戳穿:“可我觉得,你怕的好像不是枪。你怕的是陆寒宴看到你的脸,认出你吧。”
见他连这些都说出来了,老头的手已经抓住刀柄。
他想,只要池盛敢再说一句关于他身份的事,他就会立刻抽刀弄死他。
可池盛并没有再拆穿他的身份,反而站到了车身投下的阴影里,挡住了外头看过来的视线。
“别紧张。”
池盛把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我要是想把你交给陆寒宴,刚才就不会任由你跑到这里。”
老头闻言,却没有松开刀柄。
毕竟,他见过太多笑里藏刀的人。
眼前这个年轻人衣着体面,跟公安和部队的人同路,却偏偏暗地里拦住他。
这种人比花姐还难猜。
老头想着,便防备的问:“你到底想干啥?”
池盛弯下腰,凑到老头耳边。
“别怕,我跟你是一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