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大勇点点头,慢悠悠的跟姜笙笙说:
“咱们这地方,你也看见了,出门就得爬山。地都零零碎碎地挂在坡上,挑一担粪上去,比在平地干半天都累。收成好的时候,还能让大伙儿吃饱,碰上年景不好,就得拿别的东西掺着吃。”
说到这里,他端起碗,却没急着喝。
“每年收的那点粮,紧紧巴巴够村里人嚼用,交公粮都难凑齐。上头有照顾,可摊到每家,也没多少。”
方念春接了一句:
“去年想把进村的路修修,算了算工钱和石料钱,最后只填了几个坑。”
路不好,东西运不出去。
东西卖不了钱,又拿什么来修路?
这就是恶性循环。
陶大勇拿筷子拨了拨碗里的菜,声音低了些。
“不是大伙儿不肯干,天不亮就往地里去,天黑才回来,可一年忙到头,还是这个样子。”
姜笙笙没有急着接他们的话。。
她余光瞥见地上的石头,突然想起刚才沿路看到的山坡,还有村口那座木坝。
望山村的山上有林子,村边有水,坝下还能蓄住水塘,并不是寸草不生的荒地。
若只盯着那几块坡地种粮,日子自然难有起色。
见她迟迟没开口,陶大勇有些犹豫地搓了搓手。
“伊莲娜同志,我有个事,想跟你请教请教。”
姜笙笙闻言,放下筷子,看向陶大勇,说:
“村长,您说。只要是我知道的,我一定都告诉你们。”
“也不是要问你多难的事,就是想跟你打听打听外头的行情。”
陶大勇把碗往旁边挪了挪,空出桌边的位置,一边用手指画地图,一边跟姜笙笙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