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盛没有接话,只把盆往前推了推。
几个人这才凑过去。
瓦片留不住多少水,端起来便顺着边缘往下漏,保镖顾不得衣襟被打湿,忙低头去接。
另一个捏着破碗的人喝得急了些,刚想再舀,池盛的手便按住了盆沿。
“还没喝够,想把这一盆都喝完,一口都不给我留?”
那人赶紧退开。
“够了,池爷,够了。”
池盛把水盆重新抱回怀里,扫了眼已经暗下来的巷口。
“进去。”
保镖不敢耽搁,先替他推开门,等他跨过门槛,才接连跟了进去。
最后那人探头往外看了看。
远处空荡荡的,偶尔有妇人在喊孩子回家吃饭,喊了两遍,才听见拖长的应答声。
他没发现什么,便将门掩上了。
墙角后面,狗妮屏着的那口气终于吐了出来。
她的手一直攥着南子珩的袖口,攥得皱巴巴的。
“他们进去了。”
不过,南子珩没有马上动。
他蹲得腿有些麻,扶着墙,慢慢换了只脚,仍盯着那扇木门。
等了一会儿,确定没人再出来,他才朝身后招手。
“贴着墙,别踩到树枝,别弄出动静打草惊蛇了。”
几个孩子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