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禁闭室那边。
屋子里点着一盏煤油灯。
灯芯烧得不稳,火苗时不时往旁边歪一下,将墙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细长。
池盛就是在这样的光线里醒过来的。
他先感觉到手腕发麻,随后才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把旧木椅上。
麻绳从肩膀绕到胸口,又在腰间缠了好几圈,粗糙的绳丝勒进衣服里,稍微动一下,皮肉便传来火辣辣的疼。
他低下头,看见脚边还蹲着两个村里的壮汉。
一个手里握着木棍,一个正低头检查他脚上的绳结。
旁边,方念春抱着胳膊站着。
她身后还跟着几个村民,年纪最大的已经五十多岁,手里拄着一根扁担,眼睛却比年轻人还利。
池盛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很快,他便想起了昏迷前的事。
水。
那盆水有问题。
呵!所以是南子珩那个小东西,故意把他们骗出来,再让他们喝下掺了迷药的水。
该死,他竟然在几个孩子面前栽了跟头!
池盛闭了闭眼,胸腔里忽然溢出一声短促的笑。
“到底还是轻敌了。”
方念春听见动静,立刻转过头。
“醒了?”
池盛抬起眼皮,脸上的阴郁收了些,换成了一副被人误会的无辜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