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称妇科圣手。
那位须发皆白的老大夫搭着她的脉,眉头越皱越紧,在婆母的追问下,终究没能守住秘密——
她从未有过落胎之象。
谎言,就这样赤裸裸地被揭穿了。
秦楠烟这辈子都忘不掉婆母看她的眼神。
比腊月里的冰还要冷。
婆母想休了她。
哪怕她放低了姿态道歉,又捧着肚子,劝婆母看在肚子里的孩子份上。
“我的孙儿?我的孙儿不是早就被我亲手送走了?你忘了,我还给他念了六个月的往生咒。”
婆母定定地看着她,一脸的心平气和。
却让她心里发毛。
就连丈夫,都有好些日子没再进她的屋子。
直到今天,她才因为要全家恭迎圣旨,在前院见了他一面。
可今日所接旨意,无疑是另一道晴天霹雳——
宁远侯府竟然欠了百万两!
这个数字一砸下来,侯府中那几房本就是面子情的叔伯兄弟瞬间炸开了锅,吵嚷、推诿、指责,最后甚至动起了手。
老四和老五更是为了一笔五千两的借款在花厅里打得头破血流。
至今还不知道这笔钱究竟是老四拿了去喝花酒,还是老五送去了赌坊。
而就在这乱成一锅粥的时候,婆母提出了那个让秦楠烟彻底绝望的主意——
“扬州白家那个独女,你们可听说过?”
在她被送回房后,婆母稳住了局面,坐在上首,慢悠悠地道:“家里是做盐引生意的,富可敌国。那姑娘我见过,模样性情都是一等一的。她父亲一心想为女儿寻一门体面的亲事,为此还费劲心思求到了我头上。陪嫁……是这个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