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满堂寂静。
英国公夫人陈宁也含笑望来,目光温和却带着期许。
秦正阳与王若弗对视一眼,都是喜不自胜。
王若弗连忙起身,与丈夫并肩而立,而秦正阳则郑重拱手一礼:“回王妃,父母之命,岂敢违逆。况且张二郎君品性出众,家世清贵,能得此佳婿,是舍妹之福,亦是秦家之幸。这门亲事,秦家无有不从。”
老王妃脸上笑意更深,看向安静立在一旁的世兰:“好孩子,你的意思呢?”
世兰抬起眼,带着三分羞怯,双颊也染上点点红晕,更添光彩。
但她仍是向老王妃与英国公夫人行了福礼,仪态万方,又落落大方地道:“既是父母之命,世兰自当遵从。”
英国公夫人眼中笑意满得几乎要溢出来,起身执起世兰的手,轻轻拍了拍:“好孩子,你放心,我家那小子若敢对你不好,我头一个不饶他。”
老王妃也笑道:“既如此,这桩良缘便算定了。待择了吉日,换了庚帖,便是名正言顺了。”
满堂宾客这才回过神来,纷纷上前道贺。
亲事既定,秦家这场赏梅宴便成功了大半,等到了晚间,圣人一纸将秦正阳送入工部的旨意一下,更将宴席的气氛推向了高潮。
人人都闻到了秦家起死回生,甚至更上层楼的味道。
攀附之心立起。
宴席到了深夜才散,众人各自乘坐自家马车归家。
心思各异。
梁朔背靠车厢,微微仰头,看着刚把孩子哄睡的妻子,颇有些不是滋味道:“风水轮流转,想当年谁不知秦家入不敷出,都到了典卖东西过活的地步,他秦正阳更是响当当的纨绔,气跑了不知多少个先生,如今却先我一步领了差事。”
都是差不多的年纪,又同是侯府嫡子,俩人自是相熟的,甚至逃不过从小就被拿来比较的命运。
当然,他一贯是胜出的那个。
谁曾想长大了,秦正阳却跑到了前头去。
只看今日秦家席面排场之盛,就知道秦家如今底蕴深厚。
可见三年前那笔一口气拿出来的二十万两,压根不是秦家的极限,更别提,妻子后来还借了他们十万两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