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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是一夜之间,康海丰夜半私会舞姬,焚毁赈灾粮的消息,便以骇人的速度席卷了汴京的大街小巷。
御史台的奏疏雪片般飞往宫中。
街头巷尾,百姓唾骂。
与之相比,王若与那逼良为贱的官司,虽然也被提及,却俨然成了边角料。
康家彻底成了汴京城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
王若与被顺天府传讯过两次,第一次,她拒不认罪,还不死心地试图将一切污水都泼到王若弗身上。
但第二次,面对同样现身公堂的周秀娘,王若与百口莫辩。
康海丰更是深陷囹圄,据说在狱中已然患上重病。
王夫人在得知消息的当日便晕厥过去一次。
醒来后,她强撑着病体,登临东昌侯府,想找王若弗问个究竟,抑或者是劝说其得饶人处且饶人,说到底是亲姐妹,何苦闹到这般地步?
却扑了个空。
早在周家人上顺天府告状之前,她就带着女儿,和丈夫一起,躲到了京郊的庄子上。
王夫人气得浑身发抖,却无可奈何。
可惜人算不如天算,王若弗这个躲清净的打算,终究没能持续到最后。
变故来得猝不及防。
狎妓烧粮事发的第七日,王家的老管家乘快马赶至田庄,一身缟素,满面悲戚:
“三姑娘,老爷他……殁了!”
王老太师,奉旨巡视黄河河工、赈济灾民,因积劳成疾,猝死于任上书案之上。
据说,仆役发现时,他手边还有一封未来得及封漆的公文,上头详细列着数十个受灾最重村落的户数、人口、存粮、急需物资,甚至细到了某村某户的鳏寡孤独该如何安置。
消息传至汴京,朝野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