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们远远跟在后面,看着这对小儿女青涩美好的模样,脸上都带着会心的笑意,心中也难免生出几分时光荏苒的感慨。
尤其是世兰与张昀。
当年漫天烟花下,那份悄然滋长的心动,仿佛就在昨日。
一转眼,孩子们竟也都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。
世兰恍惚。
自己竟也年近三十了?
上一世,她似乎只活到了二十八岁。
可明明是差不多的岁月,上一世就是那般漫长难熬?
是深宫里的夜太寒,太长了吗?
未来得及深想,手已被张昀温暖干燥的大掌握住。
男人的体温总是比她高些,熨帖着微凉的指尖。
“是想随意走走逛逛,还是去樊楼,等晚些时候看烟花?”张昀低声问。
世兰歪头想了想,眉眼弯起,毫不迟疑:“我都要!”
张昀轻笑: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
——
华姐儿高兴地接过张锐为她赢下的头彩花灯。
这是一盏极精巧的走马琉璃灯。
灯影流转,映得她笑靥如花,更添几分娇美。
张锐看得挪不开眼。
角落暗影里,也有一人怔怔看了许久,直到那对璧人相携离去,才苦涩地收回目光,仰头灌下一大口冷酒。
“我只是比他晚生了两年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