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有人来架林噙霜去行杖罚,林噙霜着急地直喊,可盛纮瞧也不瞧她。
林噙霜像是明白了什么,大喊道:“你们逼我的、盛纮,是你逼我的!一样是女儿,为何我的墨儿就得嫁文炎敬这样的废物!为什么!凭什么!你说你疼我,说你只爱我一个,说你只疼我和你的女儿,可结果呢?盛纮,你个伪君子,你说到底谁都不爱你只爱你自己!你爱你的前程!你爱你的盛家!盛纮,你敢对不起墨儿,我死也不会原谅你!”
盛纮眼眶泛红,大声喊道:“堵住她的嘴!给我重重的打!”
东荣见状连忙上前帮忙。
很快林噙霜也被带了下去。
正厅中,静寂无声。
所有人都悄无声息地退下了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良久,盛紘才疲惫地抬起头,看向始终端坐、神色未变的海鸣玉。
“现在……”他声音沙哑:“你可满意了?”
海鸣玉不语,只静静回望他。
这沉默像一根针,刺破了盛紘强撑的镇定。
他忽然爆发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压抑多年的怨怼与不甘:
“梁家着人向墨兰提亲的事,你煞费苦心地瞒着!不就是为了逼她狗急跳墙、不择手段,以至于做出这等丑事?!如今她做了,我也如你所愿地重罚了她,你满意了?!”
海鸣玉闻言,目光直直看向盛紘,不避不让,声音轻飘飘的,却字字诛心:
“主君呢?从林噙霜,到袁文绍,再到文炎敬。主君对自己的眼光,可还满意?”
“你——!”
盛紘盛怒,猛地拍案而起,额上青筋暴起。
海鸣玉却半分不怕,甚至微微仰起脸,与他对视。
烛火在她眼中跳跃,映出一种近乎残酷的清明。
四目相对,僵持不下。
盛紘看着她这张二十年来永远端庄得体的脸,忽然冷笑一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