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让她忽然想起来,自己这具身体说到底还不满十岁呢。
还是个癸水都没来,身子都没长成的小姑娘呢。
急什么。
日子还长。
可她不想,有人却按捺不住了。
这一日,天气渐热,秦衍知坐在院中水榭里看书,此处四面通风,最是凉快。
却发觉外头一直有下人来来往往,行色匆匆,脚步错乱,很是扰人清静。
“怎么回事?”她微微蹙眉,合上书卷。
颂芝自告奋勇去打探,不多时便带回来消息:“小姐,有贵客造访!老爷要设宴款待,因来得匆忙,没提前知会,大厨房有些忙不过来,便从各处借调人手,这才有些吵闹。”
她顿了顿,小心建议:“要不,咱们回屋去看书?”
秦衍知却来了兴致:“什么贵客,竟还不告自来?”
这放在她上辈子,除非来者身份够高,又或是彼此间实在交好,可算得上一件极为失礼的事。
颂芝正要答话,那边王氏已高高兴兴地走了过来。
“乖女,可是吵着你了?”王氏在她身旁坐下,接过丫鬟手中的扇子,亲自为她打扇,一面道:“是雍亲王来了!就是上回救了你那位。今日在跑马场遇上你二哥,你二哥那个不知轻重的,看人家雍亲王好说话,说什么与他相谈甚欢,竟拖着人回府喝酒来了。弄得我与你二嫂措手不及,险些要出乱子。幸得王爷大度,不与我们计较。他还问起你呢。要不要梳妆打扮一番,随娘去请个安?也好当面称声谢。”
秦衍知眼中光芒一闪而过。
她垂下眼继续看书:“不去。”
王氏一怔。
“他救我的恩情,自有哥哥和父亲去报答。”秦衍知将书翻过一页:“天儿太热了,我懒得替不相干的人梳妆。”
王氏听了,连忙用扇打了她一下,力道极轻,想拍死一只蚊子都难。
一边嗔怪道:“你这孩子,真是叫我给惯坏了!”
却也没有勉强,一边转头吩咐:“颂芝,去库房再要些冰来,别热着小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