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况太子是什么性子,谁人不知?
固然聪慧过人,却因自幼受宠太过,骄矜又傲慢。
在他麾下,便是出了十分力,人家也只当是奴才替主子效忠,天经地义,理所应当。不会惦念底下人半分好处。
太子固然将万岁爷的一些脾性学了个十成十,却也因此,失了人心。
这也是为何,许多人明知太子在万岁爷心里地位不一般,仍有人前赴后继,为大皇子效命。
以及如今那位八阿哥,为何有贤王之称。
说难听点,凡事都怕比较罢了。
年羹尧默然良久,终于点了点头:“儿子明白了。往后与四爷往来,定会注意分寸。”
年遐龄却摇了摇头:“不行。”
“他既未明着拉拢,你便直接疏远,是何道理?”
年羹尧一怔,旋即面露惭色,低头道:“儿子……在人情世故上,还是太嫩了些。”
年遐龄没有责备,只轻轻摆了摆手。
“至于你妹妹……”他叹了口气,目光望向窗外,带着一丝不舍:“本想多留她几年,好好娇养着,等大些时候,找些关系免去选秀,再慢慢相看合适的人家。可如今看来……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,但那未尽之意,父子二人皆心知肚明。
年羹尧垂下眼帘,袖中的手慢慢攥紧。
“是。”
——
跑马场上,碧空如洗,草色如茵。
秦衍知策马飞奔,衣袂翻飞如蝶。
风从耳边呼啸而过,她弯起唇角,脸上是畅快淋漓的笑意。
一圈跑完,她翻身下马,接过颂芝递来的弓,搭箭、拉弓、瞄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