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譬如安国公府,当年冷落还是禹州旧部的段成潜,押错了宝,待禹州一脉上位之后,备受冷落云云。
可东昌侯府……
她竟几乎没有印象。
这本不该。
王若弗虽莽撞,言行举止也略显粗俗,可在人情往来这件事上,却一向是非常用心的。
她知道盛家在京中官位尚小,因此每每出门,都会提前做足功课,生怕在外头有半点失礼。
这样的人,怎么会偏偏漏掉一个侯府?
琅嬅一路想,一路往回走,直到回府后静下心来细想,才终于在那本子里,寻到了一点只言片语。
偏这一点,还叫她颇为意外。
东昌侯府,原来竟是那位小秦大娘子的娘家。
宁远侯府第三位侯夫人。
顾廷烨的继母。
琅嬅一时竟有些恍然。
在王若弗的记忆里,仅有过几面之缘的小秦氏,是再妥帖不过的体面人。
身为侯府大娘子,乃至太夫人,她面面俱到,礼数周全,对上不刻意逢迎,对下不刻薄拿乔,是公侯之家里,极少数人人都能赞一声好的大娘子。
所以她后头做的事,也的确叫人大跌眼镜。
外头只知道,她曾被逼得走投无路,当堂控告过顾廷烨,后来恶有恶报,在谋逆之事败露那夜,被反贼所害,尸骨无存。
可王若弗却记得,内里另有缘由。
原是这位小秦大娘子,自嫁入侯府后便一直隐忍不发,暗地里给前头原配留下的嫡子,也就是她亲生姐姐的儿子,她嫡亲的外甥下药,不叫他的病有半分起色。
后又故意捧杀顾廷烨,一心想把他惯成个人人闻之色变的纨绔败家子。
甚至在顾廷烨和盛明兰婚后,还曾动过手,要直接害死盛明兰和她腹中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