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秦衍云最终松了口。
她表示愿意将自己的嫁妆留给家里应急,也同意父母散尽家业,来留住这个世袭的侯爵之位。
但她有一个条件。
这爵位,日后必须落在她儿子顾廷煜身上。
若身子孱弱的顾廷煜撑不下去,她便让顾偃开入赘秦家,再由顾偃开继承爵位。
总而言之,用她的嫁妆换来的爵位,不能是留给秦正阳的。
这话彻底搅乱了秦家所有人的心。
秦母一直哭,却在长女据理力争之下,有了松动的迹象。
可秦父却没有说话,他只是认认真真重新打量着这个女儿,仿佛从未真正认识过她。
那一夜,秦父几乎一宿没睡。
第二日便压着妻子,找出了许多年前的嫁妆单子。
秦母并非出身名门,幼年时家中甚至算得上窘迫,她是秦父的母亲,上一任东昌侯夫人娘家堂兄弟的女儿,算起来,还是秦父的表妹。当年陪同母亲回了趟娘家,惊鸿一瞥一见倾心,非卿不娶,这才促成这段姻缘。
成亲时,秦母的嫁妆并不丰厚,其中三成最撑场面的东西,还是上一任东昌侯夫人所赠,满打满算,不过一万两。
而这些嫁妆里值钱的东西,又大多被添给了长女。
秦父按着嫁妆单子,将上头缺漏的东西一一补齐,有些东西,甚至直接去了秦衍云的嫁妆里找。
等补齐之后,他将这些东西平分成三份。
一份还给秦衍云,另外两份送去了兖王府,交给秦衍晚,并叮嘱她,其中一份是秦正阳的。
等秦正阳从边关回来,再转交给他。
做完这一切后,秦父才进宫,自请除去爵位。
赵祯几乎是立刻意识到东昌侯的用意,叹道:“他这是不想一错再错。”
若他真的答应了长女的请求,便是将唯一的儿子彻底踩进泥里。也会让这对嫡亲姐弟,日后彻底翻脸成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