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,郎君可愿?”
卫景安一时没有说话,神色挣扎,半晌才道:“姑娘好意,卫某感激涕零。只是卫某如今自身难保,更不敢妄言来日如何。若姑娘与夫人将希望寄托在卫某身上,只怕……”
“只怕什么?”
林噙霜忽然截住他的话。
她上前一步,眼眶微红,却并不显得咄咄逼人,反而有种被逼到无路可走后的倔强。
“只怕郎君不中?只怕郎君将来帮不了我们?还是郎君只怕自己忘恩负义,叫我和母亲一番筹谋都打了水漂?”
卫景安立刻道:“自是不会!”
他不敢说此去定能金榜题名,但这对母女对他的恩情,他日后定是要百倍千倍报答的。
“那郎君还顾虑什么?”
卫景安怔怔望着她。
他平生最不善应对这样的言辞。
若人以利诱他,他尚能严词拒绝。
以势压他,他也能咬牙不屈。
可眼前这小娘子没有逼他,也没有诱他,只是把一片无路可走的难处摊在他面前,又将他那点所剩无几的体面与良心,都轻轻托了起来。
并非施舍,而是交易。
这其中,又带着一份期盼和笃定。
盼他将来有一日,能替她们母女撑腰。
也笃定他将来有一日,必能为她们母女撑腰。
这样的话,叫卫景安再也说不出拒绝。
林噙霜见他神色松动,便拿起碗筷,柔柔递上。
“郎君先吃饭吧。饭菜凉了伤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