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每每一抬眼,见林噙霜神情端正,眉目坦然,便愈发觉得自己不该。
人家姑娘一片真心,是为了助他科考。
他却在这里胡思乱想,岂非龌龊!
于是他越发用功。
书卷一翻,便能坐上半日。
策论一写,连窗外雪粒子打在竹帘上的声音都听不见。
再往后,无论徐姑娘所为再如何引人遐想,他也坚决不多想!
譬如她新做的一双鞋,鞋面用的是极素净的青缎,却在鞋口处细细绣了云纹,针脚密得出奇。她特意将那鞋搁在他旧鞋旁边,叫人一眼就能瞧见。
卫景安确实瞧见了。
他先是愣了愣,然后郑重收下,道:“多谢姑娘,景安铭记在心。”
又譬如她借他书一阅,还回来时,落了一张信笺,是抄的他的一句批注。
只是字迹娟秀,还余一点淡淡香气。
卫景安翻到时,指尖一顿,耳根瞬间红了。
可是垂眸看了许久,还是选择小心翼翼将信笺夹回原处,又强作镇定地继续背书。
林噙霜:……
她又好气又好笑。
真真呆子!
竟是矫枉过正了!
可她到底没有逼得太紧。
卫景安的身子虽然一日日养回来了,可到底底子薄,且前些时日伤病拖得有些狠了,如今脸上虽有了血色,手腕却仍旧清瘦。
再加上外头一日冷过一日,春闱的日子又一天比一天近,眼下实在不是操之过急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