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妼晗就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,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,定定地看着她。
目光满是失望。
——
坤宁殿中静得吓人。
御医跪在一旁,小心翼翼地将那只拆开的布偶小兔放在托盘里,又将查验过的粉末呈上。
琅嬅端坐在上首。
“回娘娘,此物……是芦花粉。”
琅嬅搭在扶手上的手,骤然收紧。
不可抑制地想到上一世,那一只布老虎,和那一床被子。
这一世,她不知道自己的孩子还有没有上一世的体弱和病症。或许有,也或许没有。毕竟上一世生而夭折的璟宁,如今最是康健,能跑能跳,虽也发过几回热,譬如长牙时,譬如天气反复时,可到底都好好熬了过来,身子骨壮实得紧。
而改名元年的永琏,也才刚刚满月不久。
她原本想等孩子再大一些,亲自带着他们到后苑里,一样样去认那些花草树木。
早些看清哪些能碰,哪些不能碰。
可在那之前,芦花二字,早已被她晓谕整座皇宫。
绝不可入坤宁殿!
绝不可出现在皇子公主身边!
而如今,还是有人把手伸到了她眼皮子底下。
琅嬅慢慢抬眼,看向阶下跪着的贾玉兰,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冰冷。
“贾玉兰,你这是要做什么?”
贾玉兰额头抵在地上,整个人抖了一下。
“娘娘明鉴,奴婢一时鬼迷心窍,只是……只是眼红张娘子年纪比奴婢小,却更得娘娘器重。奴婢想着,若她出了错,娘娘或许便不会再那样看重她,奴婢也能有机会替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