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想再像前世那样,对每一个颜色好的宫女严防死守,仿佛只要少了谁,男人的心便能回到自己这里。
可她也不想故作大度,亲手替满心都是自己的赵祯,去寻正史上所谓的真心人。
她承认,她没有那样大方。
何况越到后来,她也越发清楚张妼晗的好。
这姑娘是真心把她当恩人,甚至姐姐,再说句僭越的,把璟宁当作自家晚辈去疼。
她有着一腔如火般炽热的热忱,热烈得几乎能把这座宫殿里所有故作端正、故作清醒的人都照亮。
这样一颗明亮炽热的心,不该被一重重宫规礼数遮盖,甚至闷死。
总归,她是盼着张妼晗好的,如她今生所说,绝不再算计任何一个与自己真心相待之人。
所以这样也好。
愿她能与二哥白头偕老,恩爱两不疑。
——
傍晚,赵祯回坤宁殿时,身上还带着未散的酒气,却心情极好。
梳洗过后,酒气淡了些,人却还兴奋着,搂着琅嬅躺下,话比平日更多。
“这届学子学问不差,比上一届还要热闹些。”
“不过最有趣的,还是一个叫卫景安的,扬州人士。生得一副天人之姿,朕一见他,险些便想点他做探花郎。”
琅嬅忍不住笑了。
“能有多好看?官家这样一说,臣妾倒也想见一见了。”
赵祯脸上的笑容立刻一顿,正色道:“是朕夸大其词了,其实也不过如此,三娘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琅嬅哪里听不出他这点小心思,抬手便轻轻捶了他一下。
“去!”
赵祯笑着握住她的手:“好了好了,不逗你。今日趣事可不止这一件,你且听朕慢慢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