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再看林噙霜。
那女子鬓发微乱,眼眶通红,脸上泪痕未干,偏生得柔弱可怜,哪怕此刻神色慌乱,也叫人不忍苛责。
她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,攥着帕子的手慢慢收紧,没再开口。
林噙霜也看见了卫景安手上的血。
那血从破裂的衣袖里不断渗出来,染红了他半截手臂,又顺着手腕蜿蜒而下,连攥着她的那只手都被血色浸透。
她眼睫一颤,下一刻,眼泪便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,砸在卫景安抓着她的手背上。
卫景安整个人都僵了一下。
林噙霜抬眼看他,声音又轻又颤:“安郎,先去看伤吧,你这样抓着我,我也跑不了。先包扎了伤口,旁的事,咱们慢慢说。”
卫景安看着她,终于点了点头。
只是手仍旧没有松开
最近的医馆就在街角后头。
狄咏押着那拍花子的贼人交给赶来的铺兵,简单交代了几句,便跟着一道过去。
卫恕意牵着已经吓得说不出话的卫予乐,一路跟在后面。
房妈妈此时也回过神来,见林噙霜被卫景安死死拉着,还要抱着孩子,明明心里焦急,却不知该如何是好,只能先伸手去接长枫。
林噙霜没有拒绝。
到了医馆,上药过程中,卫景安也依旧不舍得松开林噙霜,顶多将动作从抓手腕,变成握住她的手。
大夫无奈,只得由着他。
等到伤口终于包好,大夫刚走,卫景安便迫不及待开口:“霜儿,这是你与我的孩子吗?”
一瞬间,医馆里静得落针可闻。
房妈妈抱着长枫的手猛地一紧。
卫恕意心里虽已有猜测,可真听哥哥这样问出来,还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