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景安感激地看了妹妹一眼。
卫予乐这才回过神来,看看哥哥,又看看林噙霜,再看看房妈妈怀里的孩子,眼睛睁得圆圆的,嘴巴张了又合,最后还是被姐姐一把按住。
“走了。”卫恕意轻声道。
林噙霜始终低着头,没有同她们搭话,她还不想同卫家人牵扯太深。
上了马车后,车厢里一路无话。
房妈妈抱着熟睡的长枫坐在一侧,林噙霜与卫景安隔着一点距离并肩而坐。
一路无话。
小半个时辰后,马车终于停下。
房妈妈依旧率先抱着孩子下车,林噙霜这才看向卫景安,轻声道:“我到了。安郎,你也快些回去吧,今日流了那么多血,总要好好歇着。”
卫景安却没有动:“你上去罢,我想亲眼看着你到家,不然总放心不下。”
林噙霜先是一愣,随即便在心中,轻叹了一声。
果然不好骗了。
她面上却只露出一点无奈又柔软的神色,轻轻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下了马车,披风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。
房妈妈抱着长枫走在前头,她跟在后面,进了铺门,又顺着后头的小楼上去。
卫景安一直站在马车旁看着。
不多时,二楼一扇窗亮起了灯。
林噙霜甚至主动推开窗,探出半个身子,冲楼下轻轻招了招手。
从楼上往下看,其实只看得见马车前头两盏昏黄灯笼,和灯影里一个依稀的人影。
可林噙霜仍旧站了好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