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妈妈一惊:“姑娘的意思是……”
林噙霜没再往下说。
屋里火盆已经烧起来了,寒意一点点散去,小丫鬟打来了热水,她褪去披风外衣,简单洗漱了一番。
夜已深了。
房妈妈已经带了长枫到另一处去睡。
今天劳累一天,她也困乏得很,可临上床前,不知怎的,还是鬼使神差地走到窗前,又将帘子掀开了一条缝。
只一眼,她便愣住了。
楼下那辆马车竟然还在。
两盏灯笼在寒风里轻轻摇晃,车旁依稀站着一个人影。
林噙霜顿时又好气又好笑。
这呆子,为了防止她半夜跑了,竟还想守她一夜不成?
就这样的寒冬腊月?
林噙霜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。
走到第三圈时,她猛地停住,一口吹熄了灯。
屋里瞬间陷入黑暗。
“真真是个读书读傻了的呆子。”
“你如今功成名就,何愁娶不到门当户对的妻子?又年纪轻轻,何愁没有自己的孩子?”
“你喜欢自讨苦吃,与我何干?”
话落,她转身回到床上,扯过被子,直接蒙住了头。
可睡意已经散了。
黑暗里,她闭上眼,眼前浮现的却是卫景安那双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