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间,反复吞咽,却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琅嬅没有催她,只静静地等候。
良久,杨惠宁眼泪忽然大颗大颗落下。
她像是终于豁出去了一般,哽咽道:“只是……只是我心里藏了个人。”
杨惠宁死死攥着被角:“我知道,从我答应郭后侍寝的那刻起,此生注定与他有缘无份,不敢奢望其他。我本想将他藏在心里一生一世,不叫任何人知道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可他死了。”
她抬起头,满脸泪痕:“我才知道,他一直在等我,这么多年,他从未娶过妻,他还守着我入宫前,挣够银钱出宫嫁他的承诺,等了我十多年。”
“我也不想别的……我就想出去,看他一眼。”
“亲手给他上柱香。”
甚至……与他合葬。
屋里再没有人说话。
所有人都红了眼睛。
琅嬅静静坐着,目光却落到病榻边那盆盆栽上。
那盆栽不知是什么花木,枝叶已经有些萎靡,底下的土却湿润润的,黑漆漆一片,像是被人反复浇了太多水,根都要烂在里面。
琅嬅轻轻叹了一声。
“你确实病了。”
琅嬅缓声道:“病得很重。”
杨惠宁先是一怔,随即笑了两声:“娘娘说的是,妾应是病入膏肓,药石无灵。妾又犯了宫规,就请娘娘赐死吧。”
琅嬅站起身:“本宫会向官家请旨,将你送出宫去静养。”
杨惠宁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