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嘴唇动了动,声音都有些发虚:“我……我方才也是累昏头了……”
“是我回来晚了。”
卫景安轻声打断她。
“这些粗活,本该是我来做的才是。”
他抬起手,指尖轻轻拂过她被汗打湿的一缕鬓发,薄薄的一层茧擦过皮肤,带起一点微痒。
林噙霜呼吸一滞。
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。
他不该是这样的。
他该质问她,该怨恨她,哪怕冷言冷语讥讽她几句,也比眼下这副和风细雨的模样来得正常。
卫景安却像完全没有察觉她的僵硬,只看了看她沾着泥的衣袖,温声道:“身上都出汗了,先进去洗漱更衣吧。外头风凉,一冷一热,最容易生病。”
他低头牵住长枫的手:“枫儿交给我,你只管放心去。”
林噙霜闻言,几乎没有犹豫,立刻应承下来。
她确实需要离开片刻,洗把脸,换身衣裳,好好冷静冷静,再想清楚接下来究竟该说些什么。
她抬脚就走,可是走到院门口,又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,回头观望。
院子里,那一大一小已经热热闹闹地说起话来。
长枫仰着脑袋,叽叽喳喳讲着他那只会下蛋的母鸡,卫景安蹲在旁边,听得认真,时不时还应上一句。
日光落在他那张清俊温和的脸上,显得格外和煦。
林噙霜看得一个头两个大。
好死不死,卫景安恰在此时抬起头,与她四目相对。
他冲她笑了笑。
林噙霜立刻也回了个笑,随即扭过头去,笑容顿失,脚下也走得更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