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听着,心里那股火稍稍压下去些,可想到女儿的婚事,又忍不住发愁。
他们家行商,好处自然是有的。一家人吃喝不愁,关起门来过日子,也是奴仆满屋,金银不缺。可出门在外,到底叫人看不起。有时哪怕遇到那些破落户的小官女眷,都少不得低眉顺眼陪笑脸,还要上赶着送金银,将她们哄得服帖。
那滋味儿,着实叫人憋屈。
所以到了自己的女儿出嫁,她只一心能找个有望考取功名的读书人!
谁家不是抬头嫁女?李氏当然也希望女儿能有个好归宿,至少得比自己强些,不必一辈子在人前赔笑。
盛维沉默片刻,忽然咬牙道:“求人不如求己!让长梧重新滚回去读书。别整日里只知道跟账本和铺子打转。咱们盛家供得起笔墨,也供得起先生。他便是不争气,至少也得给我考个举人回来!他自己的姐妹,他自己不想着护着,求得谁来?”
李氏听得一怔,紧接着,也是一脸坚毅。
是啊,
求人不如求己,一笔写不出两个盛字,她就不信邪了,所有的文气都让二房占去了不曾?!
她家长梧差哪了!
就是逼,也得逼出来一个读书人,哪怕只是个举人!
……再不济秀才也行!
——
汴京城里,琅嬅知道王家二老去世的消息时,正同璟瑟说话。
阿常面色慌张进来,递上书信,琅嬅知道应是出了急事,便让璟瑟等了等,待看完信之后,整个人结结实实愣了一会儿。
璟瑟立刻察觉到不对。
她放下手里的东西,轻轻走到母亲身边,伸手搂住她:“嬢嬢?”
琅嬅回过神来,勉强笑了一下:“我没事。”
可话音刚落,一滴泪便落了下来。
璟瑟一下慌了。
“嬢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