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屋里霎时一静。
觉罗氏脸色骤然沉下去:“放肆!”
苏嬷嬷吓得立刻跪下。
觉罗氏气得胸口起伏:“这样的话也是你能说的?她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,是富察家的大格格,轮得到你拿这些腌臜话来编排?”
苏嬷嬷脸色发白:“夫人息怒,老奴只是担心……”
“担心也不许说!”
觉罗氏冷冷看着她。
“日后这样的话,一个字都不许再提。若叫我听见外头有半点风声,不管是不是你传出去的,我都先拿你问罪。”
苏嬷嬷连连磕头。
觉罗氏看着她这副样子,忽然又想起王若弗那日说的话。
奴婢就是奴婢。
主子有错,自有主子来教,什么时候轮到奴婢拿腔拿调,甚至妄议主子?
她心里一堵,语气越发冷了。
“下去吧。”
苏嬷嬷不敢再说,忙低着头退了出去。
屋里很快只剩觉罗氏一人。
方才那一瞬间的怒意慢慢散去后,她心底却并非全然平静。
这孩子确实不一样了。
从前的琅嬅,被她训斥时,只会红着眼眶忍着,哪怕心里委屈,也不敢多辩一句。
可如今这个呢?
会顶嘴,会夺权,会立规矩,会赏罚奴才,甚至敢反过来教她这个做额娘的如何经营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