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弗并不知道高晞月在后头替她鸣不平,她甚至没回富察府。
马车一路疾行,径直往二伯父家赶。
谁还没个靠山了?
马齐端着茶盏,眯着眼问:“四阿哥当真要收回玉如意?”
若弗点头:“千真万确!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,他先是把玉如意给了我,后头一见乌拉那拉氏来了,便要将其收回。若不是我反应快,将玉如意夺了过来,只怕此刻已被各家女眷笑话死了。”
若弗冷笑一声:“我堂堂富察家嫡女,去给他一个光头阿哥做侧福晋。看来这位四阿哥前程,当真远大得很呐!”
马齐也是目光冰冷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他先是肯定了侄女的急中生智,随后将茶盏放下,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,像是在思量什么。
若弗却没有等他慢慢沉吟:“二伯,如今这皇位,当真是非他不可了?”
马齐叩桌面的动作一停。
“那五阿哥,难道当真没有一丝可能?”
“咳!”
马齐猛地站起身,先奔向窗外,又冲向门口,确认外头无人,才压低声音咬牙道:“我的姑奶奶,你怎么什么话都敢说!”
若弗坐在那里,半点不怯:“二伯,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我的前程,与二伯父所图,是息息相关的。不瞒二伯,侄女确实也有想往高处走一走的念头,若这皇位当真非四阿哥不可,那就请二伯,务必将这嫡福晋之位替侄女拿下。”
马齐神色微动。
若弗又道:“不过,上赶着不是买卖。人若上赶着,便容易叫人看轻了去。今日之事若轻轻放过,来日我真进了四阿哥府,便是嫡福晋,也难免低人一头。”
“到时候旁人就只会记得,四阿哥不想选我,是我富察家为了前程,非要把我送进去。日后,我在后院该如何立威?又该如何服众?”
马齐静静听着,眼神渐渐深了。
若弗抬眼看他:“所以还请二伯多多筹谋,最好叫四阿哥和熹贵妃都明白,不是我非他们不可,而是他们非我不可!”
屋中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