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历青樱兰因絮果,盛紘和林噙霜又何尝不是撕破脸皮,你死我活?
既当时她们都选择了忍让,那后面便也没必要再拿出来翻来覆去地说。
可过不去的事终究就过不去。
她和琅嬅还是陷入了魔障之中。
琅嬅拼了命地想证明,只有自己才配做这嫡福晋,名正言顺的嫡福晋,而不是因为青樱家里突遭变故,才走运捡了漏。
她也想证明,盛紘再如何同林噙霜那个贱人情投意合,互为知己,可只有她,只有她这个王家嫡幼女,他大开中门迎进来的大娘子,才能为他生儿育女,操持中馈,甚至对他的仕途有益。
可着相了一辈子,如今远离棋局,以身外人再看过往,再看到琅嬅的结局,她终于想明白了。
她们都错了。
有的事,过不去就是过不去。
哪怕在外人眼里不值一提,哪怕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丢脸,不肯再开口,也不愿多做回想,可只要它结结实实梗在心里,三年五载,十年二十年,甚至一辈子都过不去,那就是过不去。
这不意味着自己看不开,也不意味着气量狭小。
就是疼。
太疼了!太委屈了!
所以才过不去!
什么叫忍?心字头上一把刀才叫忍。那刀是插在心口上的,鲜血直流,却还要人装作无事发生。
可心口插着刀,伤口怎么愈合?连拔都不许拔,连吭一声都不许吭,能不隐隐作痛么?能不痛上一辈子么?
这些年里,她在富察家的日子其实过得不错。
除了李荣保病重去世那几年,府里愁云惨雾,手忙脚乱了些年之外,旁的时候,她都清闲得很。
人一闲下来,就爱回忆过去。
她便不止一次想过,若此番不是和琅嬅互换,而是能重生回当年林噙霜挺着孕肚进门的节点就好了。
她一定不会再喝那杯妾室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