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弗将到了嘴边的“慢些”咽了回去,脸上浮出一个极体贴的笑容。
“我的意思是,规矩要紧,身体也要紧。王爷若出去走得歪歪斜斜,人家还当我昨夜把您怎么了。”
弘历冷笑:“你难道没有?”
若弗眨了眨眼。
“王爷这话说的,昨夜后半程,分明是您自己不肯睡。”
弘历脸上颜色变了又变。
先是红,后是白,最后又隐隐泛青,活像一口刚从染坊里捞出来的大染缸。
屋里伺候的人齐刷刷低下头,肩膀却一个比一个抖得厉害。
弘历忽然觉得,富察家把女儿嫁给他,可能不是为了辅佐他。
是为了气死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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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亲王府的正厅早已收拾妥当。
若弗与弘历进来时,青樱和高晞月正盖着红盖头,分别由嬷嬷扶着立在厅中。
青樱今日穿着侧福晋品级的吉服,虽不能从正门入府,仪仗却也颇为体面。
高晞月则穿着格格规制的喜服。
她的阿玛高斌近来正得重用,她虽只得了格格名分,内务府却不敢过于怠慢,陪嫁和抬轿的人都不算少。只是同青樱一比,到底低了不止一头,连站的位置都要往后退上半步。
若弗看了一眼,心里又忍不住感叹大清规矩的古怪。
作为皇子与皇子福晋,大婚第二日竟不必一早进宫谢恩。
不必叩谢皇帝赐婚,不必拜谢长辈养育,只需安安稳稳留在府中接小妾。
若弗心里虽觉得荒唐,却也不是全无庆幸。
幸好不用天不亮便爬起来进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