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喊什么?”
若弗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:“男主外,女主内,这不是你们男人自己定下的规矩么?”
“你们自己不是整日念叨着什么后宫不得干政?既如此,那我们这妇人的后宅,你也少来插手!”
弘历被噎得胸口发堵。
偏偏又找不出话来反驳。
若弗见他不说话,终于觉得气顺,她重新摆弄起桌上的花,刚拿起一枝白色木槿,忽然又想起一件事。
“对了,你来得正好。”
她朝门外抬了抬下巴:“王钦跟着呢吧?叫他滚进来。”
守在外头的王钦听到自己的名字,忙连滚带爬进来,脸上堆满笑意:“奴才在,福晋有何吩咐?”
若弗给沉光使了个眼色。
沉光转身进了内室,不一会儿,便同两个小太监抬出一只长木箱。
箱盖打开,里面放着一块已经粗粗雕琢过的玉石,目前只能勉强看出山石与松树的轮廓,边角还有好些地方没有磨平。
弘历只看了一眼,便嫌弃地皱起眉: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
若弗瞥他一眼:“中秋节快到了,我已经对外说了,你这腰是为了搬运万寿节寿礼的石料才伤的。如今宫里上下都知道王爷至纯至孝,为了给皇上准备寿礼,连自己的身子都顾不上。”
“话都传成这样了,你总不能等到了万寿节,真两手空空进宫吧?”
弘历眉头微微一动,再次看向木箱里的玉石。
若弗继续道:“只是你眼下伤还没好,万寿节要做的大件,一时半会儿赶不出来。正巧中秋在前,你这些日子休养在床,也不能什么都不做。”
“我已经叫人先粗粗雕出了松石的轮廓。”
“你回去以后,每日拿小刀刻上几下,不必真费多少力气,只要留下几处亲手雕过的痕迹便成。”
“到了中秋,将这东西当作节礼送进宫,说辞我也想好了,就说你原想亲手为皇上雕一幅松鹤延年,却因腰伤耽误,只能先送一件小的聊表孝心。等到万寿节,再将真正的大件呈上去。”
弘历脸上的怒意渐渐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