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箬立刻道:“可不是,王爷心里最看重的只有主儿,任是什么天香国色,他也不会多看一眼!”
青樱勾起嘴角,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阿箬,没有接话。
也是这时候,她忽然想起,方才那名绣娘肩头似乎沾着一片半干的树叶,如今想来,应当是为了避开弘历,在外头什么树丛或墙根处躲了不少时候。
这样热的天……
青樱轻轻蹙眉,悠悠地道:“下回再遇到这种事,你直接放她进来便是。”
阿箬一愣:“主儿?”
“福晋定下这条规矩,说到底,是因为她不了解弘历哥哥,担心底下人借机接近,也无可厚非。可我不行,若下回弘历哥哥在这里坐上一个时辰,或是留下用膳,难道便要送东西的人在外头等上一个时辰?”
“这大热的天,万一中暑了怎么办?”
“咱们可不能这样无情。”
阿箬满脸不赞同:“主儿!”
她不由得想起方才那名绣娘的好脸色,心里忍不住提了起来。
“好了好了。”青樱却反过来安抚她:“还差最后一遍便抄完了,你歇够了便去研墨,咱们早些写完,也好让这件事情彻底告一段落。”
阿箬听她这样说,也只能不情不愿地往书案边走。
她拿起墨条,磨了片刻,忽然又回过神来。
告一段落?
今日抄完,明日不还是得重新去正院给福晋请安?
岂不是又要坐在那里聆听教诲。
阿箬一脸仿佛吃了苍蝇般的神情。
——
八月十五。
回府的马车缓缓驶过长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