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日宫中设宴,宗室王公,皇子福晋皆要入宫,按规矩,若弗这个宝亲王嫡福晋自然也该陪着弘历前往。
可若弗却拒了。
她如今虽已安安稳稳过了三个月,胎也坐稳了,可宫宴哪里是什么好去处。
一大早便要按品大妆,顶着沉得能将人脖子压断的冠坐上半日。进了宫,见这个要行礼,见那个要请安,皇帝笑了得跟着笑,熹贵妃说话得赶紧应,身边坐着的宗亲命妇还要你来我往地寒暄。
菜是摆得满桌都是,却都是凉的。
酒不能喝,茶不能多饮,连想去一趟净房都得挑时辰。
吃又吃不饱,人还累得半死。
她若只自己受罪也就罢了,如今肚子里可是还有她的华儿。
她可舍不得。
因此若弗叫人往前院递话,说自己身子不爽利,今日不能入宫,为此,还特意给太医包了个大红包。
弘历只得一个人进宫。
他前脚刚走,若弗后脚便叫人在正院摆了桌席面,又让人去请高晞月和富察诸瑛。
照影忍不住小声提醒:“福晋,那青侧福晋那边……若叫她知道您只请了高格格和富察格格,会不会说您……”
“说我什么?”
若弗正在挑今日要戴的簪子,闻言从镜子里瞧了她一眼:“拉帮结派,孤立她?”
“说便说去。”
做人总得懂些人情世故。
最初害喜的那一阵,她着实吃了些苦头。
什么东西闻着都恶心,吃不下睡不着的。
因此请安一事也早早停了。
她直截了当地告诉后院众人,自己这一胎要好好养着,从如今起,直到孩子生下,月子做完,都不必日日来正院立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