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一条被人从泥里拉起来,垂死的狗,从此只会认准那只最开始伸向自己的手。
海兰闭上双眼,深深吸了口气,随后徐徐吐出。
她睁开眼,双眸沉沉。
——
日子便这么不紧不慢地往前走。
青枝院那一场风波之后,王府里安静了好些日子。
若弗如今怀着身孕,每日除了看看账册,听听各处管事回话,其余时候不是吃,便是睡,闲了便找人来给自己念书,或是喊高晞月来弹弹曲子,说说笑,日子过得十分舒坦。
隔了十来日也有阿箬的消息传来。
她父亲已经将人接回家去了,身上的伤养得也不错,听说她回去以后老实了不少,连从前那副见谁都恨不得争上三分的脾气都收敛了些。
家中也已经替她相看好了一门亲事,虽不在京中,男方家境也普通,却是她父亲的属下,因着这层缘故,想来也不会委屈了她。
若弗听完,只点了点头,便也抛诸脑后了。
至于青樱,禁足以后倒是每日安安静静抄着府规,只是她出不得院门,心思却也是一日都没闲下来过。
今日送一盏暗香汤,明日又亲手题一首诗,夹进旧日读过的书里,后日再绣个荷包。
让素心往前院书房送去。
而素心也十分听话。
青樱给一样,她便送一样。
只不过送去前院之前,一定要先送到正院来一趟。
……若弗看着手上的帕子,一脸嫌弃。
帕子是上好的月白缎子,针脚么,勉勉强强!
只是正中央,赫然绣着两颗硕大无比的荔枝。
一颗红,另一颗更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