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弗冷笑着看他:“说啊,怎么不说了?华兰哪里不好?花朵一样鲜艳,兰草一样高洁,又有花团锦簇、兰桂齐芳的好兆头,你倒是说说,哪里不好!”
弘历选择闭紧嘴巴。
若弗越发理直气壮:“孩子是我生的!我怀胎十月,吃也吃不好,睡也睡不安稳,肚子叫人撑得这样大,最后还要在鬼门关前走一遭,好容易生下他们来,我来取个小名怎么了?”
弘历败下阵来,只得答应。
悻悻地回了书房以后,将那张已经写了十来个小名的纸,揉成一团,丢进了纸篓。
如今,福晋将旧事重提,儿子也的确生下来了,他便是再不甘愿,也只能认账。
弘历看了看襁褓中的孩子,跟着念了一遍:“柏哥儿。”
柏木长青,岁寒不凋,既坚韧又长寿,寓意确实很好。
他心里这么想,嘴上却不愿夸得太过,只淡淡道:“柏这个字尚可,虽算不上多出众,却也勉强能用。”
若弗顿时眯起眼:“勉强?”
弘历立刻改口:“很好。”
若弗这才满意,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意。
只是这一笑过后,她眼皮很快又沉了下来,生产实在耗费了太多力气,如今心神一松,困意便一阵阵涌上来,连同人说话的精神都没了。
高晞月见状,乖觉地哄好了华兰,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弘历也不再多留。
他叫人服侍若弗重新躺好,又亲自替她掖了掖被角,虽说那动作不大熟练,险些将被角塞到若弗脸上,好歹是一番心意。
若弗实在没精神骂他,只嫌弃地将脸转到另一边,结果头一歪就睡了过去。
弘历看了两眼,满心欢喜地出了屋子。
他今日添了嫡子,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,略微整理了一番衣冠,便带着王钦匆匆入宫报喜。
——
“当真?”